孙颖浩用生命捍卫生命
播发时间?? 2008-06-16 17:00:22
转载<文汇报>4版 记者刘栋 通讯员朱奎
题记
面对面孙颖浩，是6月13日晚上在浦东黄浦江畔的东方滨江大酒店大堂，在地震灾区工作了近一个月的他，经前线指挥部和第二军医大学领导批准临时返沪，在这里和国际泌尿外科协会的官员磋商即将在上海举行的第26届国际腔内泌尿外科大会事宜。此时的他，满口流利的英文，丝毫看不出他就是那个被两次空投进地震“孤岛”茂县的大校军医。
繁华的大都市和四川地震灾区形成的巨大反差，不时萦绕在这条壮汉的心头：抗震救灾形成的巨大精神财富，在地震过去以后，能在我们的心头保留多久？
“我们二军大医疗队，在四川地震灾区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全体医疗队员努力的结果，在那里只有一个目标——救死扶伤。我们都是战友，是生死兄弟，从心里都忘记了各自的职务和技术职称，而在今后的工作和生活中，我们还能这样吗？”
临危受命把美好激情献给祖国
5月12日下午，四川汶川发生强烈地震的消息传到上海后，根据第二军医大学的命令，长海医院迅速成立了抗震救灾办公室。5月13日清晨，仅用了10分钟，长海医院就确定了抗震救灾领导小组的名单，决定由副院长孙颖浩担任抗震救灾赴川医疗队队长，全面负责、协调赴灾区一线的医疗救治任务。
然而当时的孙颖浩正忙于筹备即将于今年11月在上海举行的第26届国际腔内泌尿外科学术大会，这是首次在中国召开的一次泌尿外科界的大会，届时将有来自国外的2000余名泌尿外科专家与会。孙颖浩作为此次大会的执行主席，已经订好了5月14日赶赴美国奥兰多的机票，他要向国际泌尿外科学术委员会汇报大会的准备情况。
从1983年第一军医大学毕业后进入长海医院泌尿外科，孙颖浩已在泌尿外科界工作了25年。期间，1995年，他赴美国约翰?霍普金斯医学院，师从著名前列腺专家Patrick?C?Walsh教授；当年回国后，年仅35岁的他就担起了科室副主任一职，两年时间内带领一群年轻人刻苦攻关，拿下了3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课题；1998年，37岁的他升任科主任并晋升为教授；2003年，由他领衔的全军前列腺研究所在长海医院挂牌成立，他率领的团队获得了15项关于前列腺癌的科研基金，金额达600余万元，其中仅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就达12项；2006年，他又被任命为分管医疗的副院长。
今年年初，由他领衔的攻关小组开展的“微创治疗泌尿系统结石新技术的研究和应用”，获得了2007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。在积极开展科研的同时，他作为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副主任委员，还频繁奔走于国家泌尿外科的学术舞台。他的师长、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主任委员那彦群对他曾这样评价：中国泌尿外科实质性地对外交流是从孙颖浩开始的。
作为泌尿外科界的“奥运会”，此次大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不论是对于他个人还是对于整个中国的泌尿外科界，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。去美国还是去灾区，许多人当时都觉得这将成为摆在他面前一个两难的选择。
其实，早在地震发生的那一刻，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。地震发生的当天下午，他就退掉了前往美国的机票，并向院领导提出由他带队前往灾区救援。在向院领导陈述的理由中，他这样说道：“首先，我是医院野战医疗所的所长，对野战救护有足够的经验；其次，我只有47岁，体力跟年轻人不相上下。综合各种因素，在这种紧急的情况下，当仁不让应该由我带队上去。”
得知自己的申请被批准，他就像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般。一天时间里，他就组织召开了数十次抗震救灾协调会，制定了详尽的方案。在李静院长和夏阳政委的指挥下，根据灾区实情，他专门从各科室抽调了政治合格、素质过硬、技术精湛的98名医护骨干，组成医疗一、二、三队。在确定了医疗队员后，他和钟海忠又带领药材科、消毒供应科、仪器科、麻醉科等职能科室，短时间内组织了200件详尽完备的药品器材和个人物资，并进行了必要的补充调剂，做好了一切充分准备工作。
直到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安排妥当，他才忙里偷闲给国际泌尿外科协会写了一封短信。在信中他这样说到：“作为一名泌尿外科医生，这个大会将会使我的医学前途受益。但是，作为一名中国军人，没有任何事情能与当前的抗震救灾相提并论。我将率领医疗队奔赴四川灾区营救我的同胞，救治伤员，把我最美好的激情献给祖国。”
让他没有想到的是，国际泌尿外科协会很快就给他了回复。对于他的选择，协会表示充分理解，并给予了巨大支持。“面对如此巨大的灾难，我相信所有人都能做出跟我一样的选择，我想大家也都能理解这种选择。许多国内外的同行在得知我要奔赴灾区开展医疗救援后，纷纷给我发来电子邮件，叮嘱我要注意安全，并委托我向受灾群众表示慰问。”谈起当时收到回信时的感受，他至今还感动不已。
一天一夜，孙颖浩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抗震救灾的准备工作上。情况紧急，工作繁忙，他竟然忘了自己近期因超负荷工作造成的血糖居高不降。来不及检查，忘了带药，他扛起行囊、拖着疲倦的身体第二天就随医疗队登上了前往灾区的军用飞机。在紧张准备的期间，他还没回过一次家，也没顾上给家里打过一个电话。直到队伍集结登机后，他才给妻子发了一条简单的短信：“我赴四川抗震救灾去了，你和儿子多保重。”后来，不到10岁的儿子在给他回复的短信中写道：“你是一个不称职的爸爸，但是我和妈妈以你为荣！因为灾区的伤员更需要你！”
永不放弃 为了每一个伤员
Never give up（永不放弃），这是孙颖浩很喜欢说的一个英文短语。
作为一名医生，孙颖浩一直将尽可能维护每个人的生命作为执业的最高理念。从医20多年，不论是对待病人，还是教授学生，他都将“永不放弃”这四个字贯穿到自己的行动之中。在地震灾区，他更是将这句英文贴到了每个医疗点的帐篷之中。这条无言的标语，鼓舞激励着每个医疗队员：无论遇到多大的危险和困难，坚持！再坚持！
5月22日中午，几位解放军战士抬着一名伤员冲进茂县医疗突击队的帐篷，焦急地喊到：“快救救我们的战友。”受伤的战士叫孙华斌，这名仅19岁的小战士来自成都军区驻渝某集团军某团。两天前，小孙在帮助老乡抢运压在倒塌房屋下的大米时，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刺破膝盖，鲜血立刻印红了迷彩服，痛得他几乎晕厥过去，为了不影响救灾，小孙在自己简单包扎后又继续投入到救灾中，凭着惊人的毅力，小孙连续奋战48小时，营救出7名受伤灾民，并安全转移。
但是巨大的疼痛让小孙倒下了，战友们这才发现，每次冲锋在最前沿的他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剪开他的迷彩裤时，小孙的膝盖已经肿得像个罗卜，伤口已经严重溃烂，不断流出黄色液体。孙颖浩立即组织沈宏兴、禹宝庆两位骨科教授对小孙进行了会诊，发现他的伤口因感染已经溃烂到关节腔，如果再不得到有效救治，小孙的左腿将会截肢。
挽救战友的手术迅速展开，所有医疗队员全部上阵，侯炯为小孙实施了半身麻醉，沈洪兴用肥皂水为他清洗伤腿，蔡晓斌、赵瑞、张卫、张志峰、盛援、栗景峰、冯翔等各自分工，做好一切手术准备。
帐篷里温度高达40℃，60厘米高的检查床成了临时手术床，队员有的蹲着，有的躺着，只为能挽救这名可爱的小战士的左腿。长时间跪在不平整的地上，膝盖异常的痛，很多队员都患有腰椎间盘突出，但此时这些似乎都被大家忘记了，汗水已经湿透了迷彩和穿在外面的手术服，滴在脸上、手上、地上，但是没人顾及，沈洪兴腰痛得已经麻木了。
两个多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，小孙的左腿保住了，但是大家没有欢呼和击掌。在孙颖浩的带领下，大家缓缓站起身来，许多医疗队员弓着腰向这位“铁血战士”深深地敬了一个军礼，这是对平凡英雄的无声致敬。
5月23日清晨，已经38个小时没有休息的孙颖浩接诊了一名捂着红肿的耳朵来看病的战士。看到累了几天的队员们还在沉沉酣睡，孙颖浩不忍心叫醒他们，自己给战士进行检查，结果吓了他一跳，战士的耳朵里竟然钻进了一条蜈蚣。更可怕的是，蜈蚣已经咬穿了他的耳膜，如果再有拖延，随时都会危及生命。
处理真的太及时了，连孙颖浩都为自己的果断喝彩，他和朱明辉一起把阴险的蜈蚣夹了出来，狠狠地踩碎，对耳道进行了细致的抗感染处理，战士的疼痛顿时减弱了，“在搬石头的时候，我不小心睡着了，没想到……”战士名叫汪文元，是某部的一名士兵。
“一定记得明天来换药，否则伤口感染，那就麻烦了，”小汪走的时候，孙颖浩不停地叮嘱。可是，一直到第二天下午，小汪还没有来，孙颖浩急了，“张卫、朱敏辉，跟我出去找”。小汪的名字知道，但是却不知道他的部队番号，孙颖浩顾不上这些了，三个人背上药品、干粮和少量水，就出发了。
茂县的驻军很多，而且又分布广泛，别说光凭一双脚，就是有一辆豪华的越野车，在茫茫官兵中要找到小汪也绝非易事。时间一点点流逝，不知道翻了几座山，不知道进了多少顶部队帐篷，干粮所剩无几，水早就喝光了，孙颖浩的体力严重透支，脚抖得厉害，可3个人仍然顽强地向前，再向前。
功夫不负有心人，直到第三天下午3点多，他们终于在一处灾民帐篷临时搭建点找到了小汪。此时小汪还在满头大汗地为老百姓搭建帐篷，他根本没想到这个肩扛四颗星的大校会找到他。在对小汪进行了针对性的治疗后，3个人在没人的地方抱在一起欢呼痛哭，就像刚打完一场胜仗。
此时，距离孙颖浩他们出发已过去了32个小时。
冲锋在前只为拯救更多生命
5月14日下午，长海医院医疗队98名医护人员踏上了前往成都的军用专机。晚上7点20分，飞机降落在成都某军用机场。晚上10点，医疗队接到命令，乘坐军用卡车向汶川方向开进。然而由于前往汶川的道路被滑坡的山体阻断，车队被阻于紫坪铺。风雨之后的地震灾区，夜里温度不断下降，所有队员在寒冷的卡车中焦急地等待着。
这点困难，对于孙颖浩和他的战友们算不了什么，此刻的他们只是希望能尽快地前往一线，早一点救治深受地震创伤的受灾群众。16日凌晨，孙颖浩终于接到了命令，选派18名队员组成医疗突击队，轻装上阵，分别前往重灾区汶川县三江乡和茂县。
18人的名单很快出炉，但孙颖浩到点名时才发现，18人竟然多出了5个人，变成了23人。“院长，就让我们去吧，我们保证完成任务”，没有豪言壮语，却有铮铮铁骨。5个自作主张“加塞”的队员，让孙颖浩感动得几乎落泪。
当时的汶川县三江乡和茂县，由于进山的道路被泥石流阻断，通讯设施遭到毁灭性破坏，成为了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的“孤岛”。没有地图，没有指南针，没人接待，没人联络，所有的一切只能靠队员们独立解决。
“时间就是生命，耽误一分钟就可能错过一个宝贵的生命。”两支突击队扔掉被褥，扔掉干粮，背上灾区急需的急救用品，旋即出发。三江突击队由吕山鹏带队，10人从紫坪铺渡口乘冲锋舟抵达漩口后徒步跋涉10小时，成功抵达三江乡；茂县突击队由孙颖浩带队，12人搭乘陆军直升机空降茂县。
可当孙颖浩带着他的11名队员赶到机场时，由于飞机班次和运载能力有限，只能搭载6名突击队员。无奈之下，突击队只好分成两组。一组带着医疗设备和物资先期赶赴茂县，另一组在机场待命。
当直升机飞临茂县上空时，孙颖浩看到了让他今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——绝大多数房屋都被震垮，山体滑坡掩埋了道路，眼前的一切只能用满目疮痍来形容。直升机一降落，就一下子围上来许多群众，听说他们是第二军医大学的医疗队，许多人一下子就哭起来了。
“解放军的医疗队来了，解放军的医疗队来了。”县城的人们奔走相告。刻不容缓，队员们立即来到灾民集中安置区——县政府广场查看伤员情况，发现200多名伤员和灾民混住在简易帐篷内，很多人伤口感染化脓，这样下去伤情势必会进一步恶化。
由于茂县人民医院在地震中严重受损，县医院仅在广场上的简易帐篷内开设了急诊，手术室、病房一个都没有。孙颖浩立即决定，先进行查房分类，确定转送人员名单，再想办法解决手术室的问题。
200多名伤员，却只有6名医疗队员，仅检查分流就是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，待确定下来81名转送重伤员名单，已是深夜。来不及休息，队员们将带来的两顶帐篷拿出来，和县医院联合组建门诊和手术室，并将医疗队带来的急救药品、手术设备，以及县医院存有的药品集中起来，统一管理。
就这样，突击队让出了本来用于居住的一顶帐篷，在茂县建立了第一个野战手术室，就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，医疗队先后完成各类手术150余台次，其中包括骨科清创术、阑尾切除术及剖腹产手术等。
县医院门诊尚未正常恢复，许多常见病、多发病和慢性病患者得不到及时的治疗。孙颖浩看在眼里，他带领队员们开设了茂县第一个“战地门诊”。门诊非常简陋，在已经拥挤不堪的帐篷里分隔一小块地方，摆上一张小桌子，便开张了。孙颖浩亲自上阵，这位国际知名的泌尿外科专家，竟然也干起了“赤脚医生”的活。孙颖浩说，这很正常，我们部队医院从来都重视急诊，不管什么科的医生，都有这些基本功。
在孙颖浩的带领下，张卫、赵瑞、赵铁军、冯翔等几名队员顶着烈日，把门诊办得有声有色。几天下来，强烈的紫外线让大家的脸和耳朵上都脱了皮，可是解决了灾民的大问题，小小的门诊成了城中最拥挤的地方，老百姓拖儿带女，从四面八方赶来，1500多人次的门诊量让队员们忙得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。
5月25日，茂县南新镇兴旺村有不少孩子患上水痘的消息传到了突击队。然而通往兴旺村的路异常难走，滑坡和塌方的险段长达28公里，这段路时而狂风大作，时而乱石飞舞，被当地人称作“鬼门关”。地震发生后，那里更是险象环生，危机四伏。
在这个非常时期，水痘如果不及时处理，就可能引起疫情的发生。“去，九死一生；不去，如何对得起自己的良心。”孙颖浩二话没说，带上张志峰、张卫、蔡晓斌、冯翔等几位队员随即出发。“放心吧，兄弟们，我是福将，跟我在一起，不会有问题。”一路上，孙颖浩用自己的方式鼓舞着队员，其实他的心里也忐忑不安。
没路了，可他们仍在前行，手脚都用上，几次差点滑落山涧。“小心，大家快躲起来。”孙颖浩冲着队员们大喊了一声，就在同时，张卫也发现了头顶上飞速而来的数片碎石，一个箭步冲向前方的大石头，用最快的速度猫下身子钻到背面。
可惜还是慢了一点，张卫发出了一声惨叫。大家什么都不顾了，冲到张卫的面前，“怎么样？怎么样？快看看伤口。”张卫的脸色煞白，双手抱着头，慢慢地放开。幸好只是擦破了一点皮，“老天爷不会害我们这些人的”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，大家都笑了。
伤员被隔离，可能发生的疫情得到了有效的控制，突击队又一次成功“灭火”。
26日，孙颖浩和他的战友们已经10天没洗澡了，他戏称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极限。茂县严重缺水，别说洗澡，连洗脸都成了最奢侈的事。脚臭味、汗臭味和被褥潮湿的馊味交织在一起，帐篷里的味道可以使人窒息。他乐观地鼓励大家：“要把脚臭味当成法国香水来闻，要把我们的呼噜声听成是美妙的交响乐，这样我们的帐篷就是全茂县最豪华的帐篷了。”
这支全国第一支进驻茂县的医疗队，用他们的实际行动感动了茂县人民。5月27日，人群沸腾的茂县中心广场，县政府和自发前来的群众用羌族的最高礼仪——敬献红绸，来感谢这群为了拯救伤员生命而舍身忘我的勇士们。那一刻，孙颖浩和他的队员们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鱼水情深。
这一天，也恰巧是孙颖浩47岁的生日。
记者手记
采访孙颖浩，对我来说是件很愉快的事情。原以为这位大校医生是个铁面男儿，未曾想却是个幽默风趣之人。这也难怪，若是没有点乐观精神，恐怕灾区的危险和困难早已压垮了他。
本来是想让他谈谈自己在灾区一个月来的经历，可他却总是给我讲别人的故事。他的队员、他的战友、灾区乐观的群众……谈起别人来，他的话匣子打开便难以合上。队员们徒步10个多小时进入三江，尽管他没一同前往，可说起这些队员遭遇到的困难时，仿佛当时的一幕幕就出现在他的面前。还有他救治过的几个战士，这些见了他话都不会说、只知道敬礼的孩子，却让他感动地落了泪。“这些还不到20岁的小战士，看上去一个个都瘦弱矮小。可就是这样，他们却能几天几夜不睡觉，即使受了很重的伤连吭都不吭一声，他们的体内蕴含着无穷尽的能量。这就是我可爱可敬的战友们。”
还有给他送来鸡蛋的羌族老乡，换了在上海，那筐鸡蛋或许还不值几十块钱，但在那里，却是老百姓能拿出来的最贵重的礼物。那一刻，让他真正体会到了当年八路军、解放军在人民群众心中的拥护和爱戴。“以前说军民鱼水情深，总感觉有点抽象，在灾区的这么多个日日夜夜，我无时无刻不在感受着这种深情。”
而关于他自己，我的采访本上只记了短短几句话。“我觉得我们来做的事情，派谁来，大概都能做，甚至比我们做得更好。”“我们做的都是有限的、瞬间的，但得到的却是无限的、永恒的。我得到的是一种震撼，一种净化，也是一种洗礼。”
在他的队员那里，我终于听到了许多个关于他的故事。有个队员告诉我，其实平日里的他就是个“侠骨柔肠”之人：看到交不起费的贫困患者，他会动员科室党团员为他捐款；看到穷困患儿的父亲没有经济来源，他会张罗着帮人家找工作；看到科里即将毕业的博士忙于论文答辩，无暇照顾住院的父亲，他会立即放下手头的事前去病房探望……
孙颖浩小传
大校军衔，主任医师，教授，博士研究生导师。第二军医大学长海医院副院长兼泌尿外科主任，全军前列腺疾病研究所所长。目前担任国际泌尿外科学会主席团理事、中华医学会泌尿外科分会副主任委员兼腔内学组组长、上海市医学会泌尿外科专科委员会主任委员、《中华泌尿外科杂志》和《临床泌尿外科杂志》副主编等。以第一完成人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及上海市科技进步一等奖各1项、军队医疗成果一等奖2项。享有4项国家专利。两次荣立军队二等功。2001年获上海市卫生系统银蛇奖一等奖，2002年获吴阶平泌尿外科医学奖及总后科技银星等荣誉称号。
